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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赵萝蕤:翻译界奇葩,爱上美貌丈夫,中年疯癫,晚年中外闻名

作者:建站无忧网   时间:2020-06-01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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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崔黎黎

晚年赵萝蕤

传说天才是上天的宠儿,降临人间历劫,因怜其将要遭受的磨难困苦,于是赠与他们过人的才智傍身。

在民国时期初年,就有一位生在杭州的天才,她名赵萝蕤,父亲是中国最著名的基督教学者赵紫宸。

天生高人一等的慧根和良好的家庭环境,让赵萝蕤学习十分轻松。她7岁就读于苏州景海女子师范学校;14岁考入燕京大学(北京大学前身)附属中学高三,因父亲担心其年幼,于是让她改读高二;16岁考入燕京大学中文系,受名家冰心、周作人等的教导,期间转入英文系就读;20岁时,赵萝蕤大学毕业,尚且年幼的她继续考入燕京大学隔壁的国立清华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读英美文学研究生。

燕大时的赵萝蕤

观其求学生涯,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对学术知识抓得快准狠的天才。若赵萝蕤只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平常女子,那她可能不会在历史上留下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家世好的聪慧女子历来不缺。

赵萝蕤的闻名于世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她的翻译事业和坎坷婚姻,如果再加上不俗的美貌,那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就成为了一代传奇。

中国翻译界“荒原”上的奇葩

赵萝蕤语言、文学功底都很扎实,这点从她的学历背景可以窥见。赵萝蕤生在一个很好的时代,思想解放、文化复苏,她的师长、同学都是近现代赫赫有名的文化界大师。

弹钢琴的赵萝蕤

名垂青史的顾随、冰心、周作人、郭邵虞等文学家、教育家都曾对她倾囊相授,著名诗人戴望舒也仰慕她的才气,邀请她翻译艾略特的著名长诗《荒原》。

《荒原》这首诗被称作是近代诗“荒原”上的灵芝,因为旁征博引西方世界诸多经典,又篇幅奇长,隐喻众多,读起来晦涩难懂,刚问世时,就连西方众多文学大师都不看好这篇长诗。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学界才渐渐肯定了《荒原》的艺术价值,奠定了它现代主义诗歌里程碑的历史地位。

赵萝蕤译作《荒原》

《荒原》这首长篇史诗读起来很难,若要翻译,更是难上加难。若要将英文翻译成中文,不仅需要译者有非凡的中、英双语功底,更加需要的是译者对西方历史和文化的精通。

而中西方文化修养都很高的赵萝蕤,在面对这首晦涩、复杂、难懂的诗歌时,初次表现出了一个译者的超高功底,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中文版《荒原》的创作。

随着《荒原》的出版,赵萝蕤的名声第一次被打响,年纪轻轻的她就在文化界占据了一席之地。著名大家邢光祖曾经评论赵萝蕤的译作:

“艾略特这首长诗是近代诗荒原上的灵芝,赵萝蕤的翻译则是中国翻译界荒原上的奇葩。”

一代大师对于这位年轻女子的才情,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1931年圣诞,赵萝蕤和父母及三个弟弟在燕京大学宿舍燕东园36号的家中

择偶陈家梦:因为他长得漂亮

一个有才气的年轻学生,如果有着不俗的外貌,那她注定会成为男学生们争相追捧的对象。

赵萝蕤,本身除了傲人的才情,更加闪耀夺目的则是她美丽的外貌还有端庄娴雅的气质。

在燕京大学就读时,她就因为才貌双全闻名全校,被推举为燕京大学的校花,还有了“林黛玉”的雅号。

家世良好、才情出众、美貌不俗,赵萝蕤从来就不缺少追求者。在当时,众多男子都以获得这位佳人的芳心为傲,其中不乏一些青年老师。

而“新月派”诗人、考古学家、古文字大家陈家梦在当时不过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研究生,在众多追求者中,并不是特别出众。

陈家梦

但是最后,天之娇女赵萝蕤却选择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陈家梦作为自己的老公。或许也不能说平平无奇,在赵萝蕤心中,陈家梦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

此后经年,赵萝蕤在接受麦当劳的采访时,曾经回答过为什么会选择陈家梦这个问题。采访者心中想过人品好、才气佳等众多理由,没成想赵萝蕤的择偶理由简单粗暴极了:

“因为他长得漂亮。”

一个文学底蕴深厚的才女,她的择偶标准竟然如此浅薄,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赵萝蕤、陈家梦夫妇

就连陈家梦的恩师钱穆都曾说过:

“赵萝蕤乃燕大有名校花,追逐有人,而独赏梦家长衫落拓有中国文学家气味。”

这话表述得还算委婉,但是仔细一品,那“长衫落拓有中国文学家气味”不就是讲的陈家梦那流露于表的谦谦公子气派吗?

陈家梦

半生婚姻,坎坷一途

赵萝蕤与陈家梦相识于校园、相恋于校园,甚至结婚,也是在校园。1936年,赵萝蕤24岁,同丈夫陈家梦在燕京大学的办公室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至此,这位扰乱众多才子心湖的“林黛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赵萝蕤如愿嫁给了爱情,嫁给了自己良人,但是此后半生,除了陈家梦个人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照和爱意,婚姻带给她的竟然大都是委屈、坎坷。

赵萝蕤夫妇和父母合影

婚后不久,赵萝蕤和陈家梦便一同赴西南联大任教。可是赵萝蕤的职业生涯却葬送在了西南联大的老规矩里,夫妻任教不允许同校。

虽然赵萝蕤才高足以为师,但她始终是一个在中国成长起来的女性,再加上对丈夫的爱意,她选择用她那双焚香翻书的手为丈夫洗衣做饭、劈柴烧火、操持家务。

陈家梦在西南联大教书8年,赵萝蕤就放弃毕生所学,为他种菜、做饭、养鸡养鸭劳碌了8年。这对于一个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说,实在是一种酷刑,更惨的是,她不能将生平所学报答给社会,白白浪费一身才情。

赵萝蕤夫妇

直到1944年,陈家梦受芝加哥大学邀请任教,赵萝蕤才逃离了这种生活,跟随丈夫到了芝加哥大学攻读比较文学的博士学位。

可是4年后,就在赵萝蕤即将完成学业得到学位证书时,中国内战正处于紧张焦灼的状态。

丈夫陈家梦早在一年前就归国,而害怕随着战事紧张升级,以后再不能回国同丈夫相聚的赵萝蕤,还是放弃了在6月就能获得的博士学位证书,提前回了国。

陈家梦、赵萝蕤和弟弟赵景德在芝加哥大学合影

尽管常说学有所成,学位不过是一纸死物,但是眼看就要拥有证明自己努力成功的证书,就这样白白舍弃,不可谓不伤心遗憾的。

在交通几乎瘫痪的情况下,赵萝蕤历经周折才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但是她心心念念的祖国并没有用温热和柔软迎接她。

1957年,赵萝蕤经历了一场让她持续了近20年的浩劫。首先是年事已高的父亲赵紫宸被拉出去游行、批斗、自我检讨,然后是丈夫陈梦家被打成右派,最后就连本本分分教书的她自己也因为家庭关系被连带,成为需要检讨资产阶级思想的叛贼。

自小就被修养、文学包围,这样的读书人有着自己不屈服的清高和傲骨,自然不会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臣服于那些迫害他们的毛头小子。

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赵萝蕤和陈家梦双双精神失常,行为疯癫。刚开始,陈家梦的疯态有妻子赵萝蕤的安慰,赵萝蕤的疯病也有陈家梦的陪伴,但是在黑暗中游走,总有人承受不了这无情的折磨和恐惧,1966年,陈家梦吞食大量安眠药自杀了,年仅55岁。

陈家梦

还好被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了过来,但是当一个人精神被透支的时候,任何医生也无法拯救。8天后,陈家梦再次上吊自杀,这次,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丈夫在生死边缘徘徊时,赵萝蕤却遭受着那些无知小儿的盘问,不仅精神上遭受着巨大的痛苦,肉体上也饱受折磨。

她想到丈夫的生死未卜,他们未来的前途未明,还有这些年无穷无尽的屈辱、悲伤,这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世界。丈夫死了就能解脱了吧,但是以后谁还能给她温暖呢?

在得知丈夫死讯的那一刻,赵萝蕤疯疯癫癫,又哭又笑。她在哭丈夫的离世、自己的孤独还有他们的委屈,她在笑丈夫的解脱,世界的荒谬还有她的黑暗生活。

多年前,她曾因翻译《荒原》名声打造,多年后,她的世界竟然真的成为了孤寂的荒原,没有父母、丈夫,也没有一子半女,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前行了。

赵萝蕤父亲赵紫宸

从囹圄解放,老年中外闻名

中年被害,经历了20年的折磨,已是耄耋老人的赵萝蕤终于闻到了自由的芬香,但是这份迟到的自由再也不能让她感受到丝毫的欣喜。

虽是孤寡,但她足够坚强,1983年,年迈的赵萝蕤再次回归教师岗位,在北京大学担任英语系教授和博士生导师,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莘莘学子。

在此期间,她还独立翻译了美国自由诗之父惠特曼的巨著《草叶集》,经历了整整12年,中文版《草叶集》问世,震惊中外。直到今天,译作《草叶集》也是翻译界和学术界不可超越的里程碑巨作。

因为赵萝蕤的不俗成就,已经80多岁的她还登上了美国《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她读博士的母校芝加哥大学也为她颁发了“专业成就奖”,以纪念她为学术界所作出的贡献。

老年赵萝蕤

从囹圄解放,赵萝蕤孤寂无助,但是这样一位被称作“林黛玉”的柔弱女子却有着他人无法想象的坚强。

她忍受着精神分裂的折磨,再次走上了她热爱的教师岗位,传道授业解惑;她耐着无儿无女无老伴的孤单,守住12年的荒漠,成就了翻译界的传说。

起伏半生,坎坷半生,世界留给她的满是伤痛,但她给予社会后后人的却是温暖和馨香。

1998年1月1日,经历了风雨人生的赵萝蕤终于在人们迎接新年的喜庆中,孤单的离开了人世。

或许,她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毕竟在她将要到达的地方,有她失去的父母、丈夫、朋友,有她一直向往的家的温暖,心的宁静。